渐渐的,辅臣们对太子的质疑也在一点点地消散。称心发现李承乾当真把每一位教习的脾性摸透了,从前太子总是伏低做小,憋出了满心的怨怼,忍无可忍便只能做那下作的偷袭之事,而今却再不屑于用这等手段。若是有不同的见解,李承乾也不客气,当着面儿就敢跟辅臣们叫板呛声。巧的是这样直来直去的做派,正好对了辅臣们的胃口,双方相处起来倒比前世要自在平和许多。
称心敏感地察觉到李承乾心态的转变,从前李承乾总跟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似的,一心将东宫闹得鸡犬不宁来吸引李世民的注意。重活一世,那个拼命想在父皇面前冒泡的青年不见了。也不知道李承乾是留恋这座崇文馆,还是舍不得崇文馆里的人。
没有必要的事情,他就待在这处书斋,饿了有称心给他端来吃食,渴了有称心沏的茶水,困了倦了便抵足而眠,再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时光了。称心有时甚至疑心,李承乾是不是全然忘却了窗外事,在东宫待得久了,就生出避世的心思。
相比之下,李泰的风头则要强劲许多,李世民对李承乾的要求越发严格的同时,对李泰却十分宠爱。面对一天天长大的李泰,李世民绝口不提让他到封地去的规矩,甚至在长安城的延康坊,为他安排了一处上好的住宅。李泰乔迁之时,李世民亲自前往探视,这样的殊荣,看在旁人眼中就变了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