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他傻笑:「哈哈。」
他朝我苦笑:「嘿嘿。」
吃到后来,我瘫坐在他家沙发上,站都站不起来。端阳就坐在我脚边,捧着他的小收音机,把天线扯得长长的,来回摆弄了半天,收音机里才传来嘈杂的歌声。
多少年了,我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能想起坐在我脚边的端阳。他低着头,露出后脑勺小小的发旋,有几撮头发被阳光照成了金色,收音机正在播放一首老歌。
那真像是一个梦,嘴里有残留的甜味,阳光正温暖,音乐像风铃声一样拨动心弦。我瞪着眼睛,几乎喘不过气,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不一样了,眼前忽然一片开阔,像是溪水哗地一个水花,淋湿了岸边的一颗卵石。
端阳以为我听不清,关了收音机,打着节拍,加上翻译,又给我唱了一遍,他歌词记得很牢,可唱起来太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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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深处一阵歌声回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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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我听见他们在唱
欢迎来到加州旅馆
我跟着他哼着曲调,妄想把这五音不全的声音拉回来。可端阳忽然不唱了,傻傻地看着我,我不明白,仍靠着沙发椅背,用手在扶手上打着节拍。
端阳突然使劲地晃着我:「小草,你接着唱啊。」
我瞪着眼睛,不明所以。
戴端阳几乎把我给摇散了,一迭声地说:「再唱啊,我还想听!」
我只好又给他哼哼了两句,端阳听得脸颊通红,拼命给我鼓掌。到后来他一夸好,我就猛地打一个寒颤,耳朵滚烫,烫得我难受。
我意志坚定拼死挣扎:「你胡说。」
可越是矢口否认,他越是信誓旦旦,奉承话兜头盖脸地砸下来,人被捧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