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老鸨带着其余的人离开了，房间里只剩下千风云白色和另外六个女子。
千风云看着白衣女子，笑着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她低眉敛目，答道：“奴家名小桃。”
千风云指着角落里的琴，说道：“小桃去弹奏一曲吧。”
又对其余五名女子说道：“你们为她伴舞。”
小桃跪坐在琴前，柔声问道：“不知公子想听什么？”
千风云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轻松欢快点的吧。”
“好。”小桃想了想，弹了一曲《桃花》。
五位伴舞的女子听到曲子响起，开始随着曲子起舞。
一时间，房间里热闹了起来。
千风云为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浅浅的饮着，看着面前起舞的女子，目光迷蒙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白色没怎么看舞蹈，他颇为好奇的看着小桃。
很快一曲终了，千风云回过神来，看着白色的表情，暗道白色可别是看上这小桃了，否则白云起一定会和她拼命的。
虽然白云起一定拼不过她……
不过，这舞蹈看来也颇为无趣了。
恰好老鸨找来的人到了，千风云也就顺便打发了那五位被她充作舞女的女子。
“小桃，过来陪这位公子喝杯酒。”
“是，公子。”小桃应了，走过来坐在白色身边，为白色斟酒。
新来的女子接替了小桃的位置，开始弹曲。
千风云也懒得管白色到底什么想法，她现在心情不太好。
她来了这秋雨院，而不是去春风一度楼，便是想寻一处陌生的地方发泄发泄。
她要了善琴和善舞的人，也只不过是，想起了昔日宫中的歌舞。
但是一曲终了，她终于认识到，原来失去了就是失去了，再也寻不回来了。
就算她依旧可以听曲赏舞，可是，四年前的一切还是不在了。
自从来到了洛都，她就感觉越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，毕竟，就是在这里，她失去了太多太多。
包括国家、包括亲人、包括朋友，还包括尊严。
千风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对正和小桃低声说话的白色说道：“我有些头晕，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好。”白色只顾着和小桃逗趣，并没有发现千风云的不妥。
千风云出了房间，左右看看，发现两边都是房间，还有不少房间传出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。
她耸耸肩，貌似无处可去啊。
掂量了下壶中酒，向嘴里灌了几口，颇有几分颓废的味道。
不想回去房间，也无处可去，听到远处大堂传来的欢声笑语，也忍不住感觉烦闷。
“哎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打算回去告诉白色一声，自己先回分阁。
她推开房门时，白色正被小桃喂酒。
小桃柔若无骨的依偎在白色身上，原本清纯的脸上满是妩媚。
千风云有些担心的看向白色，暗道幸好，幸好白色眸中依旧清明，否则还真是麻烦。
果然，看起来清纯干净的小桃，事实上也是一个在风尘中浮沉的女子。
“小白？”
“恩？”白色笑道，“怎么了？”
千风云看了眼小桃，然后对着白色说道：“我有些事，要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，好，千大哥路上小心。”白色回道。
千风云临出门前，又回头看了眼白色和小桃，他们正在说笑，看起来十分融洽。
她关上门，暗道算了吧，白色的事，她是没什么立场管的，再说，他看上了一个风尘女子也不是什么大事，这世上，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？
她付了钱之后，便飞身上了房顶。
夜色还不错，凉如水，暗如墨。
她躺在那里，莫名想起了苏然，那个曾经占领过她身体的灵魂。
她和苏然，并不是一直水火不容的，矛盾没有激化的时候，她们还是相处的不错的。
那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，很少有清醒的时候，如果有时候她恰好清醒，苏然也无事的话，她们也会像朋友一样聊天。
记得有一次，苏然看到一户人家纳妾，回去后忍不住向她抱怨道：“我们那里，都是一夫一妻的。”
“凭什么做女人就要忍受男人的三心二意？”
“女人也可以为自己而活！”
当时，她也不过是听听而已，她生在这里，长在这里，早已经习惯了世间的种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