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 初上蜀山 玄蛇黑水化龙 (1/2)

“这里便是蜀山吗？”阿莲站在剑上，小心地向下张望，目光所能及之处，尽是一片云海雾气，云海里偶尔会露出巨大的青山一角，或巍峨陡峭，或平如刀削，但很快又会被雾气所吞没。其中多有仙鹤瑞兽，嬉闹飞行，当真一派仙家景象，阿莲虽没有读过书，却因自小在蜀山脚下的渝州城内长大，也听闻过不少蜀山的传说，一直以来，他都觉得蜀山就是仙境一样的地方，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也能上得蜀山。

雾气渐渐消散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，有如一柄利剑，雄歭在天地之间，睥睨万物苍生，好似千年来的风吹雨打，都不能使它的傲气减弱半分。山峰上有一座宏伟大殿，古朴中透露着庄严，有悠扬的钟声自殿中传出，在天地群山只间久久回荡。如果不是身后的李雨航说道：“这便是蜀山的主殿，太清殿。”阿莲真要以为自己是到天宫了，很难想象这样一座建筑是怎样靠人力完成的，看来修仙之人果然都有大能大力。

飞剑慢慢停靠在山峰上，李雨航将飞剑收起，插在身后，领着阿莲步入太清大殿，大殿门口当值的蜀山弟子将他们拦住，见是李雨航，这才笑道，“雨航师妹啊，不是下山采粮去了吗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
李雨航微笑致意，“多谢上官师兄挂念，我有事想向掌门师伯汇报，麻烦你通禀一声。”

上官剑云答应了一声，便进去通报，只片刻功夫就跑出大殿，回复李雨航道，“师妹，掌门叫你进去，四大长老也在呢。”

“多谢师兄了。”李雨航说完，就领着阿莲走了进去。这大殿内装饰的也是十分气派，有七七四十九根巨柱支撑穹顶，穹顶上有夜明珠和宝石拼凑成的日月星辰分布图，就连地板都全是由汉白玉铺成，大殿正中央还放着一尊大鼎，鼎身上雕刻着古朴兽纹，一看就知不是凡品，必是什么仙家法器。

“雨航见过掌门师伯，师父还有各位师叔。”李雨航对着大殿中央坐着的五人行礼，阿莲偷偷瞄了一眼，见那五人俱是须发皆白，仙风道骨，更是不敢怠慢，忙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见，见过诸位……神仙爷爷。”

三年前李雨航刚被陈龙轩带回来时，蜀山执法长老守忠就看上了她的聪慧，直接收她为亲传弟子，而李雨航也确实资质不错，再加上她比常人加倍的努力，三年来道法精进极为迅猛，已成为蜀山年轻一代的翘楚，众人都很钦佩，更何况她还有一位脾气暴躁，名列蜀山四大长老之列的师父，因此可谓风头正劲，是蜀山年轻一代中的风云人物。

守忠见她空手而归，还有一个野小子跟着，不等掌门开口，率先问道，“不是让你跟两位师兄下山采粮吗，粮呢？还有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？”

李雨航听到师父发问，便将今日在渝州城内发生的事禀告给了掌门和诸位长老。居中而坐的，蜀山第三十三代掌门太昊真人听罢，微微摇首，叹道：“世俗多纷乱。”

“禀掌门师伯，这小子是我从渝州城带回来的，他母亲惨遭蛮寇杀害，如今已是举目无亲，甚是可怜，求掌门师伯将他收留。”

太昊真人刚要说话，忽然，远处传来“轰隆”一声，整座太清大殿都跟着轻轻晃了一下，几位长老纷纷起身，喝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上官剑云急匆匆跑进大殿，禀道：“掌门，诸位长老，刚刚欧阳师兄托人来告，说蜀山山腹一带有强烈地震，导致山体崩塌，竟然突现百丈巨蛇，欧阳师兄正带人围剿！”

“什么？”几位长老都是有些吃惊，洞明长老说道：“掌门师兄，蜀山乃是仙家胜地，千年来从未听说出现过什么妖邪之物，今日竟有巨蛇现身，恐是不祥之兆。”

太昊真人也有些不安，“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，惹得上天震怒，因此警示我蜀山？”

丹堂长老冷笑一声，“说不定这个小子就是什么妖邪转世，他不上山，蜀山一切太平，他一被人带上山就又是地震又是妖物现身。”

阿莲脸色一变，他万想不到蜀山四大长老之一，神仙一样的人物，竟然会针对他这么一个不入眼的小乞丐，其实他没有听出来，丹堂长老说的是带自己上山的李雨航，真正针对的乃是同为四大长老之一的执法长老守忠。

守忠“哼”了一声，说道：“孙师兄此话严重了吧，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，又是自小在渝州城长大，来历清楚明白，硬要说他是什么妖邪转世，恐怕太过牵强了吧？”

太昊真人摆了摆手，停止了两人的争吵，深邃的目光看了跪在地上的阿莲一眼，问道，“孩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
阿莲只觉得那一眼直看穿了自己的心底，忙低下了头，慌忙道，：“禀掌门真人，我叫阿莲。”

因为有些紧张，“阿”字竟发成了“沈”字音，太昊真人缓缓道，“沈莲……”

一旁的剑阵长老见掌门为难，自己两边又都不愿得罪，便说道，“掌门师兄，这小子已无亲人，确实可怜，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按理我们应把他收留，但今日不祥之兆又不可不妨，依我之见，不如先让他去三皇殿那边做一个扫地的门童，暂不传他蜀山剑法，留待观察一二，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