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处的风吹在身上,凉飕飕的,他们早就披上了兽皮外套。霍长风头发有点儿长了,但没扎起来,被风这么一吹炸了毛,让他很是苦恼。
几个爸爸取笑了他一通,沿着九尾部落的人留下的痕迹往通向山的另一边的洞口走去。九尾部落的人很早之前就有人来过伊河部落,后来徐健他们来到这个世界,九尾部落更是来得频繁,山上都留下了清晰的路线。
说是山洞,其实也有一部分是穿透山壁露在外面的。天山另一边的山底有暗流,正是这股暗流和高原汇聚的水流形成了浩浩荡荡的天河。他们在漆黑的山洞里走了一段路,感觉开始往下走,渐渐地能够看到外面的风景,正是天河波涛滚滚的景象。再走一段路又是黑漆漆的山洞,不过他们点着火把,倒也不怕摔着。
徐健感觉轰隆隆的声音越发响亮,风势也越来越大,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,抢先跑到前面。光线越发明亮,湿气也越来越重,又是一段类似于石壁回廊的路。
“我的天啊——你们快来看!太他么壮观了!”
徐健的声音混在雷鸣一样的声响中,让余下的他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高原上跌落的积水在断崖上形成了一个宽阔的瀑布,只有从这个地方才能看得到。这瀑布垂落大约五百米,水雾如云如烟,浇灌在最下面天山山底涌出的暗流上,而暗流往前十多米又有一百多米的落差,形成了更加宽广的瀑布。两重瀑布叠加,声响在山涧中回荡,震撼人心。
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三面都是山壁,光线不足,但正因为偏阴暗了些,那种动中有静的和谐之美越发让人心神激荡。白昱斐当即就取出画板,开始描绘这种壮阔的景致。霍长风让安烈抱着,靠近山崖的边缘往下看。安烈作势吓唬他要把他丢下去,他丝毫没有畏惧,反而兴奋地大叫大笑。
徐健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腿软,只好贴着山壁站定,等白昱斐画完,等他们看得心满意足。
“机会难得,你不多看两眼?”
慕容蹲到徐健身边,装作要把他拽起来的样子。徐健撞死不肯站起来,被惹急了恼羞成怒要拿脚踹人。
“这样的美景放到你们恐高症面前,都是浪费啊!”慕容沾沾自喜,“我就不一样,玻璃栈道我都敢走。”
徐健在他后面翻白眼,丝毫不想回忆自己曾经坐在玻璃栈道上哭鼻子的糗事。
后来安烈也劝他试一试,徐健贴着石壁狂摇头,把安烈逗得忍不住亲了他两口,算是给他心理安慰。霍长风捂着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,蹦蹦跳跳地跑去看白昱斐画画。
他们干脆就在这个地方吃了午饭。
当然,徐健没吃几口就是了。
午饭后几人收拾好东西,继续前行。这次却是往上走。原来这个所谓的山洞是个“v”字型,他们观看瀑布的地方正是最底部。
山洞里没什么好看的,它不像地球上的许多山洞留着文明的印记,抑或满是璀璨的钟乳石。它就是天然形成的石洞,后来被九尾部落的人稍微修平了一下地面,于是形成了这么一条连同高原和大山的通道。
他们走出山洞的时候,外面已经天黑了。漫天的星星近在眼前,仿佛伸手就能摘到一般。他们是在高原上,这里已经属于九尾部落的地盘了。
徐健再也走不动,瘫坐在沙石地面上,仰脸望着夜空中的星星,嘴里嚷嚷着不想走。
白昱斐也是又累又困,趴在李十浩的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。霍长风中途是被安烈背着走的,这会儿他正精神着,看到墨蓝色的天空中繁星闪闪,忍不住跑跑跳跳,欢呼不停。
“伊河部落都没有这么大的星星!”霍长风喊道,跑过来蹲在徐健身边,捧着脸看着他,笑嘻嘻地说道,“爸爸,你再给我唱一遍小星星吧!”
虽然累得不想说话,但徐健还是坐起来,让霍长风坐在自己腿上,父子俩手拉着手一起摇晃。
“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天都是小星星,挂在夜空放光明,好像许多小眼睛……”
“真的好像眼睛呀!像爸爸的眼睛!白爸爸的!慕容爸爸的!”
“呵呵,最像你的吧!大眼仔!”
“嘻嘻嘻嘻……”
这父子俩玩得高高兴兴,一家之主安烈只好负责去附近打猎寻找食物。好在没多远就是一片树林,可以食用的小动物有不少,安烈捉了几只回来。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大块岩石,再往两侧就是荒草地,荒草地尽头是另一座山,其中的积水就是那座雪山的雪水融化之后而形成的。只不过,那是一段非常遥远的距离。
安烈寻了个干净的水塘取了些水回来做饭,留了一部分给大家洗漱用。这边慕容他们已经帮着把类似于野兔野猪的小动物给处理干净,准备炖肉。
这顿晚饭吃得简单了点儿,他们要抓紧时间搭帐篷,安烈和李十浩还要查探附近有没有凶猛野兽,所以吃完所有人就赶紧动手。负重爬山不方便,他们只带了一顶帐篷,徐健、长风、白昱斐和慕容挤在里面睡了一晚,安烈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