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夫差坐在东边第三的席位,与坐在西席之尾的勾践隔了十几个几案的距离,正一边饮酒一边全神贯注地欣赏舞姬的表演。偶与勾践有目光相接,却是一脸漠然,勾践心中蓦地一痛,兀自斟了一杯酒,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齐景公似乎已不胜酒力,在宫娥侍婢的搀扶之下离了席,只吩咐国相鲍国要好生款待各位诸侯国君。
这数十个诸侯国,有些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,只不过诸侯前来之时,都已签订盟约,许诺互不生事,这才相安无事。不过毕竟是各国君侯,区区一个齐国国相又怎能掌控得了场面,没过多久,一些敌国君侯便言语间相互谩骂侮辱,甚至有拳脚相向之势。
勾践坐着,只觉耳边刮躁得紧,正欲起身,出外透透气,肩膀却被一只粗壮的手用力按下。
“越王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勾践抬头,眼前出现燕王那大如铜铃般的眼睛。
“放手!”
勾践扫了一眼搭在肩膀上那只粗壮的手,冷声道。
“寡人听闻越人民风未化,断发纹身,没想到越王却长发及腰,楚楚动人。”
燕王说着,旋即撩过勾践头上的几缕青丝,放至鼻尖,十分轻佻地嗅着。
他因白日欺侮勾践不成,反受楚王的羞辱,一直愤愤在心,见到楚王被其它小国国君围着敬酒,且席首之座与席尾相距甚远,楚王鞭长莫及,燕王便趁机过来欺负勾践,以雪白日之耻。
“不可对我们大王无礼!”
莲生见勾践被燕王欺负,一个扑身上前,两只胳膊用力抱住燕王搭在勾践肩头的那只手,想要将它掰开,可是燕王手臂粗壮力大无比又岂是身材瘦小的莲生可以撼动的,只见燕王手臂轻轻一甩,莲生整个人便都摔到了地上。
“不许碰他!”
眼见那燕王逼近莲生,朝着他拍出一掌,勾践想都没想便飞身上前,将莲生挡在身后。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,勾践想要运起真气,却已然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王的魔爪离自己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