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天暝。
董小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什么为国为民，把贺明浔说的那么高尚，听得她都快睡着了，八点档肥皂剧也没这么无聊。
“贺明浔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侍卫中有人暗算你的？”
贺明浔不答反问：“李重瑞，是谁指使你的？只要你供出幕后主使，我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“贺明浔，你这个狗贼，你要杀就杀，我李重瑞既然敢刺杀你，就作好了必死的打算。”李重瑞呸了一下，大义凛然的道。
“王青云，按东青古国的律法，谋杀国师是何罪？”
“诛连九族。”侍卫长立刻应声道。
“贺明浔，我是个孤儿，本就没什么亲人。”
“在燕京京郊东城门外有一间草屋，那间屋子里住着的女子是你相好。你们已经定了终身，算是你的未婚妻。”贺明浔如数家
珍的道。
“你派人查我？”
“你问心无愧又怎么怕人查。来人去京郊将那个女子带来，名正典刑。”
“贺明浔你要杀要剐冲我来，此事和紫烟无关。”
“我说过了，只要你供出幕后指使就从轻发落。”
李重瑞眼中翻涌的利害。
贺明浔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。“我数三声。如果你不愿说本国师立刻便派人将她杀了。三、二……”他拖着长长的尾音，给你以压迫之感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只要你不伤害紫烟，我就把什么都说出来。”
“带他下去做笔录。一字都不要有错漏。”
王青云躬身应了一声是。两名侍卫立即将李重瑞押了下去。
王青云看一眼董小由开口道：“大人，此女听去了国师府一耳朵的秘辛。是不是？”他眼神里掠过寒光。
刚才董小由打了个哈欠，他就注意到她了。此时剑拔弩张，寻常人看到一的排排的刀剑寒光，还有这肃杀之气，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，可是她却镇定的很，像是在看戏一样，实在古怪。
如今贺明浔在民间声势日隆，要是传出一星半点的流言，很可能会影响国师的声誉。今夜，在这里的除了“暗龙”的人，其他侍卫都是死忠之士，除了董小由。
贺明浔不带温度的视线落在董小由身上，唇角笑的别有深意。
董小由一个激灵，跳了起来。“贺明浔，我嘴巴出了名的紧，我发誓今夜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漏一个字出去。”先前他们说贺明浔请了炼丹师秘密的治病，治不好就杀了。“贺明浔，知道这件事的都是你亲信的人，你的事如果传出去，你就会怀疑到我身上。我和你无怨无仇更没有必要害你，自找麻烦。”
吃一堑长一智，贺明浔要她能屈能伸的话言犹在耳，贺明浔杀人不眨眼，实在不是善男信女，她已经被他利用完了，他很可能
会过河拆桥。刀斧还未加身，董小由已经闻到了威胁的味道，为自己据理力争了。即使只是一线希望她也要活下去。
她虽做不到为了苟且偷生丢弃尊严，但也不会任人鱼肉。要活下去，不是只有卑躬屈膝才可以。
董小由从来对荣华富贵没有青睐，更没想过成为贺明浔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，只求自己和在意的人一辈子平安。已经连累了娘一次，她不想再连累第二次。她要成为修士，首先得保住命。她答应过娘会治好她的腿疾。她不能食言。
贺明浔法力高强，与他硬拼等于自寻死路。所以，她要让他明白她于他无害。
贺明浔嘴角漾开比水波还要清浅的笑意。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犹如冰湖里碎冰相撞的声音，落在董小由耳里仿佛天籁一般。
王青云接受到命令的机器人一样，立刻便退了下去，其他侍卫亦收了剑押了李重瑞下去。“暗龙”更是来无影去无踪。
夜已经深了，就连夜枭也没有了踪迹，
黎明前的夜里最寂静的，天上犹自残存着寥寥几颗星子。
“董小由，你说过任我驱策，但以你现在的能力又能帮我什么？”
董小由心头一怵，男子汉大丈夫，他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。“英雄莫问出处，你怎知将来我不会出人投地。今日你不杀我，我便是欠你一个不杀之恩，将来我必会报答。”
贺明浔抚掌笑道：“好，既然如此你便许我一个愿望。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我提出来你就要做到。”
董小由沉吟片刻后说道：“可以，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董小由自问也不是善男信女，否则也当不了杀手，但她也有一些底线。
“你说！”
“第一、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，第二、你不能让我做有辱尊严的事。第三、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。”她就是这样，宁折匆弯，也行她的行为很蠢，但她活得坦坦荡荡。
董小由眸子清亮，似乎是云破月开，辉耀无比。
贺明浔的眸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亮了一
下，但很快的双归于沉寂。像是烙红的铁放进了凉水之中，一下子暗了下去。
董小由松了一口气。“好！我们击掌为誓！”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