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之轩结束了验尸,道:“微臣行医多年,怎会不知怀孕女子的腹部是什么样子的?公主可请一个懂得验身的宫女来瞧瞧阮小翠是否被侵犯过。”
当即,楚君婥命人去找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来验身。
不多时,年老宫女看过阮小翠的下身后,道:“禀公主,阮小翠确实不是处子之身。”
萧婠婠突然道:“公主,奴婢以为,应该验一下千惠是否被侵犯过。”
楚君婥深以为然,恰好,早前已将千惠的尸首停放于此处,就让年老宫女一道验了。
果不其然,千惠也不再是处子之身,只不过没有怀孕。
回到正殿,宫娥拿着香炉在二人身上熏来熏去,那尸臭味才淡了一些。
“假如竹梅也被侵犯过,那这四宗命案便有迹可循了,可惜竹梅的尸首已被烧毁。”楚君婥吃着新鲜的西瓜。
“是啊,假若竹梅、千惠和阮小翠三人被同一个男子欺负,那么,这个男子一定是担心她们告发他,才杀人灭口。”萧婠婠缓缓道,“在皇宫,除了陛下之外,就是公公、侍卫和太医院的太医,公公可以排除在外,那么,就剩下侍卫和太医了。”
“杀人凶徒不是侍卫就是太医。”楚君婥眯起双眸,握拳气愤道,“这个臭男人真是色胆包天,竟敢在后宫玩弄、欺负宫女,甚至杀人,真是禽兽不如!让我擒获,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!”
“公主,接下来应该如何?”
“太医院的太医就那么几人,侍卫那么多,不好查,我们不能打草惊蛇,先暗中查探,进一步缩小范围,再锁定疑凶。”
萧婠婠颔首,忽然想起德嫔那件事。
德嫔一事,与这四宗命案有关联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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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连珏传召,不是在御书房,而是上次见面的那处偏僻的宫苑、那间特意准备的宫室。
楚连珏一手拿着书册一手端着茶盏,看见她来,目光只是动了一下,便又继续阅书。
萧婠婠行礼后,站在一侧,静候他开口。
他想问什么?四宗命案的进展,还是关于嘉元皇后的事?
他一派闲适的样儿,颇有清凉山那个白衣男子的玉润洒逸,她情不自禁地心神一荡。
动情,好一阵子未曾有过了。
他搁下茶盏,指了指茶杯。
她会意,为他添满茶,只听他道:“伺候朕饮茶。”
她更疑惑了,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递在他的唇边,他稍微低首,就着她的手饮茶。
然后,她后退两步,等候吩咐。
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:不能再对他动心、动情,否则,万劫不复的是自己。
“公主每日进宫与你一起查案?”楚连珏问道,声音冷凉。
“是,陛下。”
“为何不劝她待在林府?”
“奴婢劝过几回,不过公主不听劝。”萧婠婠柔声回道。
“看着公主,不能让她乱来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楚连珏搁下书册,毫无热度的褐眸一眨,“死的人越来越多,你如何查案的?追查多日,毫无进展吗?”
她回道:“已有进展,请陛下再宽限几日。”
他盯住她,面无表情地问:“你可知,朕为何命你查案?”
萧婠婠低垂着头,“奴婢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他语气加重,“一,朕以为你能尽快缉拿真凶,二,朕想让你历练历练,却没想到,你这般不济事。”
她也没料到,他竟然要历练她,“奴婢一定尽快查出真相,缉拿真凶。”
“连续死了三个宫女、一个公公,那些冤魂索命的鬼神之说传遍每个宫殿,人心惶惶,再不遏止,就会波及慈宁宫和永寿宫。”楚连珏面目阴冷,“尤其是慈宁宫,朕不想嘉元皇后受到任何影响。”
“奴婢知罪。”
“五日后,朕。”
“是,奴婢尽力。”
“若你无法破案,便怨不得朕。”他突然站起身,抬起她的下巴,“朕会好好惩罚你,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萧婠婠不太明白他的意思,但看懂了他的目光。
那是野狼的目光,吞噬一切,嗜血,嗜肉。
他不会让自己好过。
不止楚连珏逼她尽快破案,皇后也传召她,问命案的进展。
杨晚岚忧心忡忡道:“凌尚宫,陛下命你查案,为何越查、命案越多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萧婠婠已备好应对之词,回道:“娘娘,这都是命,并非不查案她们就不会被凶徒杀害。奴婢竭尽全力查案,已有眉目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杨晚岚点头,美眸忽然变得阴肃,“如今鬼神之说充斥皇宫,山雨欲来风满楼,本宫不希望后宫再有人死,明白吗?”
“奴婢尽力。”
“你说已有眉目,那查到了什么?”杨晚岚身子微倾,似乎很有兴致。
“奴婢从死者身上找到一些线索,不过只是推测,未经证实,奴婢不敢妄言,请皇后见